| 淮河治理,让我们想起了孙中山先生的一句名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10年治理,淮河干流水质的确有了明显改善。总体上看,沿淮4省在经济快速增长的情况下,流域排污总量逐年下降,1996~2003年,整个流域GDP增长134%,但是在这期间,水中的主要污染物COD的排放量从1996年到2003年降低了大约50%,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绩。10年来,淮河干流高锰酸盐指数浓度值总体呈下降趋势,由1994年的6.78mg/L降至2003年的4.91mg/L,从1998年开始基本满足Ⅲ类水质要求。
10年来,淮河流域累计投入治污资金约193亿元。在党中央、国务院的支持下,沿淮4省政府采取了结构调整、工业污染防治、建设生活污水处理厂、治理农业面源污染等一系列措施。客观地说,淮河治理取得了阶段性成果。
但是,我们同时必须清醒地看到,淮河流域的水污染治理是国家在经济欠发达、人口密集、污染严重的地区首先起步的,治理难度之大是前所未有的,它所取得的成效也是相当脆弱的。
目前,淮河治污存在认识不到位,不能正确处理发展与环境的关系;资金投入不足,治污工程建设滞后;结构性污染依然突出,企业超标反弹严重;污水处理厂建设缓慢,城市生活污水处理率低;综合整治不落实,非工业污染日益突出;法制不健全,环境监管能力不适应形势发展需要等方面的问题。有关专家一针见血地指出,地方保护主义和建成的污水处理厂不能稳定正常运行,是淮河流域出现污染反弹的重要原因。
5月28日~6月11日,国家环保总局派出3个督察组,对沿淮4省21个地市、91个区县的重点工业污染源、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厂和重点河流断面进行了暗查。本报特派出记者,在半个月的时间内,随督察组行程1万多公里,对165家重点工业污染源、30座城市污水处理厂、65条河流(湖、排污沟)、155个河流断面明察暗访,掌握了大量第一手资料,既亲眼看到了成绩,也深刻感受到了问题。
成果不应忽视,问题也不容回避。今天,本报特推出这组报道,力求客观地反映淮河治理的现状。我们相信,在党中央、国务院的正确领导下,在各有关部门和沿淮4省的不懈努力下,淮河流域重现碧水清风绝不是一个遥远的期待。
污水处理厂要做大文章
◆本报记者 康韧
治淮初期,沿淮4省没有一座城市污水处理厂,目前已建成城市污水处理厂57座,日处理规模335万吨,形成了年削减25万吨COD的能力。然而在此次检查的30座污水处理厂中,发现沿淮不正常运行的城市污水处理厂有17家。按照淮河流域水污染防治“十五”计划,淮河流域“十五”期间需建设城镇污水处理工程161座,处理能力613.5万吨/日,总投资148.9亿元,回用规模80万吨/日,项目投产后具备削减COD40.3万吨/年、氨氮4.6万吨/年的能力,淮河流域城镇污水处理率将达到70%。如果按计划完成上述建设目标并保证处理厂稳定正常运行,淮河的水环境质量将得到明显改善。
记者随国家环保总局督察组第二组在河南共检查了12个污水处理厂,其中建成投运的有10个,已经建成但未正常运行的有2个。
然而仍有一些问题需要人们关注。一是建成后迟迟不投入运营,信阳污水处理厂2003年上半年就建成了,目前仍在调试,建设的污水回用工程也迟迟没有运行。二是各污水处理厂仍沿用着计划经济的管理方式,存在着应付运营。被检查的12个污水处理厂运营管理上缺乏激励机制。三是管网不配套,不能满负荷运营或是不匹配超负荷运营。记者从河南省环保局了解到,河南省现已建成的城市污水处理厂约有90%不能满负荷运行,有的运行规模只能达到设计规模的20%。四是污水处理费征收还要科学统筹,政策要落实,收费机制要完善,征收标准还有待提高。据河南这12家污水处理厂反映,目前河南省征收的污水处理费约为0.6~0.8元/吨。目前,全国范围内的污水处理费征收标准普遍偏低,有些地方甚至不能满足污水处理厂日常维护的需要。五是污水处理厂有超、偷排现象。郑州王新庄污水处理厂有两个排污口,其中一个排放的是未经任何处理的城市污水,直排口较正常排口水量大。污水处理厂附近的一名农户反映,该污水处理厂正常排口白天排放的是处理过的水,但晚上20点至早晨5点经常排放只经过沉淀的黑臭水。据了解,新郑污水处理厂接纳的城市污水在进入污水处理厂前约200米,分成2股,1股进入污水处理厂,另1股黑臭的污水未经任何处理在新郑市双洎桥下公然直排双洎河。据漯河污水处理厂周围群众反映,该污水处理厂经常不正常运行,上级来了应付一下,流出的水较清,没有检查时水混浊发黄。
相关人士说,如果淮河上的这些污水处理厂都能发挥作用,那么进入淮河的污染物可以削减50%。
严查严处偷排企业
◆本报记者 唐宝贤
10年来,国家高度重视治淮工作,先后召开了7次淮河流域水资源保护领导小组会议和执法检查现场会,国家和沿淮4省多次开展大规模的环境执法行动,查处了一大批环境违法企业,有力地推动了流域治理工作。环保部门采取多种措施严查违法排污企业,并积极鼓励群众举报,及时查处环境违法行为。然而,在长期的工作中,也有少数地方环保部门在地方保护主义思想作祟下,存在有法不依、执法不严、违法不究等问题,或受制于人,或自身不作为,个别竟然发展成为违法排污企业的帮凶,成了违法企业的“保护伞”。加快淮河治理、切实巩固治理成果,环保部门的严格执法非常重要。环保部门必须履行好法律赋予的职责,加强执法监督,才能消灭“漏网之鱼”。
两个企业的违法排污口,暴露出淮河流域部分企业环境意识的淡漠和一些环保部门监管执法的严重不足。
5月30日下午,国家环保总局环监局淮河流域督察组来到山东省菏泽市单县。
经过现场询问群众和细致的调查,督察组在一座桥下发现了一个排污口。一股丰水期“趵突泉”状的白色污水喷涌而出,30多米宽的河道里,混浊的河水泛着白沫缓缓远去。
“这里是山东单县天元纸业公司……”国家环保总局环监局工业处处长张志敏对着摄像机留下暗查资料。而随后的发现令人瞠目:300米开外的一座污水处理厂的处理池中,十几条野生小鱼悠然自得地游着。更令人吃惊的是,几分钟后,督察组成员回到大桥下,“趵突泉”忽然不冒水了,“小泉眼”水变清了。张志敏说,这是自来水,偷排企业惯用这样的手段应付检查。
随后在山东定陶荷达纸业有限公司的检查也令人心情沉重。该公司污水处理设施的氧化塘根本没有出水口,纯粹是为了应付检查。
在督察组的要求下,厂方带着督察组成员来到排污口。10公里外的洙水河畔,未经任何处理(COD含量高达1760mg/L)的造纸污水“哗哗”涌进河中。
“荷达纸业通过阀门直接偷排高浓度造纸黑液(COD14900mg/L),排放黑液土坑无防漏措施;污泥用阀门控制偷排(COD21100mg/L);10公里暗管偷排未处理的造纸‘白水’;围墙内80亩氧化塘无水外排……”张志敏对着摄像机留下了暗查资料。据了解,当地环保部门在该公司还派有4名驻厂员。
张志敏感叹:“10年治淮,关停了上千家污染企业,淮河水质仍不如人意。现存重点污染源生产规模的扩大,导致一个污染企业就污染一条河!”
而记者自忖,导致一个企业污染一条河的,恐怕还有那些驻而不管的驻厂员吧。
严防“十五小”死灰复燃
◆本报记者 陈媛媛
治淮10年来,淮河流域在工业结构调整方面做了不少努力,流域工业废水及COD排放量有了明显下降,工业污染负荷降低为36%,结构性污染程度有所减轻。沿淮4省产业结构进一步优化,工业排污强度降低。如山东省造纸企业从1995年的729家减少到目前的246家,江苏省每万元GDP的工业COD排放量从1994年的5.6公斤下降到2003年的2.3公斤。应该说,大多数流域政府都从大局出发,对企业的污染治理提出了严格要求。然而,在此次的督察中,检查的165家重点工业污染源仍有52家企业违法超标排污,占检查总数的31.5%。这样的“害群之马”若不及时铲除,必将对淮河治理带来极为不利的影响。
国家早在1996年关停了淮河流域3580家污染严重的小造纸、小化工企业等“十五小”企业,然而多年后,淮河流域年产5000吨以下的小造纸企业仍在偷偷生产。
5月29日,记者跟随国家环保总局环监局的检查人员来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检举材料反映,灵璧县韦集造纸厂属于“十五小”企业,当地政府多次取缔,却也挡不住它一直偷偷生产。当地群众告诉记者,因为现在是农忙季节,造纸厂收不到麦草,已经停产一个多月。记者在现场看到,厂区边上3个500多平方米的氧化塘里,深褐色的污水涨满整个池塘,连周边几个村庄的水渠、水塘也都灌满污水。当地群众曾多次向政府反映该造纸厂的污染问题,因为造纸厂是当地政府招商引资来的项目,污染问题迟迟不能解决。
造纸是高污染行业,其COD的排放量占淮河流域工业排放量的47.5%,其经济贡献率仅为3.6%。国家取缔关停“十五小”企业后,残存的企业暗地恢复生产,偷排污水,即可获得比正规大型造纸企业还要高很多的利润。
“这样干就等于把别人的钱、把大家的钱装到自己的腰包里。”国家环保总局环监局城市与工业污染监察处副处长隋筱婵说,“现在,很多企业都存在偷排现象,能偷排多少就偷排多少。地方保护主义是导致淮河污染反弹的重要原因。”
在我国一些经济欠发达地区,少数地方和部门领导对当前水环境污染的严峻形势认识不足,把发展经济同环境保护对立起来,甚至以牺牲环境为代价换取暂时的、局部的经济利益。一些基层政府出台有悖于环境保护法律法规的“土政策”,盲目上马一些国家明令淘汰的生产工艺或项目,这样高污染项目不但没能给当地经济发展带来动力,反而成为贫穷落后的根源,也加大了治理淮河污染的难度。
闸坝林立,阻碍河水自净
本报记者 陈媛媛
淮河治理是一项浩大的工程,也是一项系统工程,仅仅靠环保部门的努力是难以实现目标的。兴修水利等工程要充分考虑对生态环境的影响,惟其如此,才能真正造福于民。在淮河治理中,各部门都应该从全局的角度出发,各司其职、协同作战,只有这样,淮河流域水污染防治“十五”计划才能真正落到实处,确定的目标才能如期实现。
不到淮河,不知闸坝多。有关材料统计,解放后,国家先后投入4000多亿元资金,用于淮河水利设施建设。到目前为止,淮河流域共建成5300座水库,大小水闸4364个。淮河的最大支流颍河就有18道拦蓄闸。有民谚:“颍河18闸,闸闸拦污水。”记者粗略算了一下,在淮河的大小支流上,平均20公里就建有一个拦蓄闸。
河流被人为地分割成若干段,河水流不动,就成为水塘,严重妨碍了河流的自我调节功能,加剧了水体的污染,是淮河流域水质变化不快的一个重要原因。
闸住污水,严重影响了闸坝周围群众的生产生活;提闸放水,对下游河流水质安全形成强大的冲击。检查人员对水质污染数据分析后发现,淮河一级支流干流水质在流量正常的情况下能够保持基本稳定,而污染严重的支流在提闸放水后,污染团会集中下泄,水质急剧恶化。如污染比较严重的奎河在宿州李庄被闸拦住后,COD为293mg/L的污水定期集中下泄,对奎河下游和濉河产生很大影响。记者在蚌埠闸采访时,几位正在打鱼的渔民告诉记者:“今年春节,上游淮南放污水,河边漂满了死鱼。”
建国早期建设的一些水利设施,由于老化和河道变迁等原因,已失去防洪灌溉作用,至今还驻立于河道上,阻碍着河水的自然流淌。
建设闸坝,有没有考虑到闸坝会对生态环境、水资源调配产生影响。淮河委员会一名姓沈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兴建拦蓄闸,用于防洪排涝,这是头等大事,至于是否影响到河流自净,加剧污染,各地政府和水利部门都觉得是次要问题,通常是不予过多考虑的。”
环境线民———胥宪民
本报记者 康韧
治淮,是为了改善环境,改善环境,是为了造福于民。这样的工作和人民群众息息相关,更离不开人民群众的理解和支持。而广泛的公众参与和监督,正是广大人民群众对淮河治理的最有力监督和支持。公众的参与和监督,不仅有利于我们更好地开展淮河治理,也有利于人们环境意识的进一步提高。而在越来越强的环境意识下,人们的行为会潜移默化地改善,这样的改善,对于我们保护环境,将是更深入、更持久的支持。
直到今日对于胥宪民这个名字我都还存有疑惑,不知真伪。如果是真的,这个名字就太富有戏剧效果了。但不管是真的,还是智慧的诙谐,我都记住了他,环境线民———胥宪民。
6月5日,按计划我们查处清河,一大早7点来钟,我们检查了位于长葛市的清河(桥)段,发现河水水质较差,黑水上漂浮着白沫子。顺着河,我们一路来到清河下游接近许昌的地段进行采样,样水呈淡玫瑰红色。看着水样的颜色,环监局的同志正在分析这是什么企业的污染,踌躇着如何寻找污染企业。这时,这位叫胥宪民的人走了过来,主动告诉我们这是长葛毛纺厂的污染,并自告奋勇地要求带我们去寻找它的排污口。
上了我们的车,胥宪民主动向我们介绍了长葛毛纺厂的现状。长葛毛纺厂现已被葛天集团兼并,部分继续生产毛呢、毛毯等毛制品,而另一部分已经在制药,该企业生产药品已有3年,主要产品为阿莫西林等抗生素类药的半成品。在该厂排污口取的水样呈酱红色,经检测,COD竟高达23100mg/L,氨氮为40.5mg/L,严重超标。
胥宪民还向记者透露,该市正在建设碧水蓝天工程,是市长工程,每月1~5日检查,这5天里所有污染企业都不会向河里排污,但过了这几日,企业排污依旧。记者问胥宪民为什么要这样做,在河边住了大约50年的胥宪民告诉记者,他打小就喝这河(清河)里的水,以前这河水量很大,可以行船,水坏了(指污染)有近20年,现在每到夏天这河里可味了。记者问他,可否告诉记者名字时,他犹豫了一下,告诉了记者这个名字。
在他的帮助带领下,我们还看了其他几个我们需要暗查的企业。当然,没有胥宪民的指点,环境监察局的同志也能找到这些企业的排污口,但要费一些周折。然而胥宪民却不知为此要冒多大的风险。
清河始于新郑,经长葛市、许昌市、临颍县在颍河黄桥闸前汇入颍河。清河自长葛上游污染呈加剧趋势,至许昌下游COD高达421mg/L,而在长葛上游汇入清河的小洪河COD为550mg/L,主要污染源是其上游的皮革和造纸企业。五类水体COD的标准是40mg/L,而清河的COD竟达400~500mg/L,真不知该叫河还是叫污水沟?
马厂长的委屈
本报记者 唐宝贤
山东省济宁市泗水造纸厂马厂长挺委屈。
透出现代气息的办公大楼,围墙下镶着白瓷砖的外排明渠中,处理后“清澈见砖”的流水哗哗涌出厂外。但国家环保总局环境监察局不久前赴淮河流域检查时却发现,泗水城市污水处理厂属于不正常运转应付检查的。
遇到了检查,泗水污水厂正常运转着,但平日却是“酒肉穿肠过”。
马厂长的委屈缘自收费。他的主要职务是泗水自来水公司经理,对这些问题比较清楚。处理废水定价,收上来的资金使用,管网所及范围,自备井污水处理的收费额度和核定方式……这些都不是污水处理厂和自来水公司等决定的,需要政府出台政策和标准。但马厂长却扛着这样的检查,一年不知多少次。
据了解,淮河流域的城市污水处理厂目前的状况大致可以分成以下几类:等待国债、贷款资金,未开工的;部分资金到位,建设中的;建成污水处理厂,地方自筹资金跟不上、管网配不上套“晒太阳”的;建好的污水处理厂不正常运转应付检查的;正常运转的。
归根结底,污水处理厂不正常运转的原因在于资金。运转赔钱,收缴的处理费难抵运转成本。
马厂长的委屈自然不能成为污水处理厂不正常运转的正当理由。但从另一方面来说,淮河作为国家重点治理的流域之一,引起社会各界关注。同时,国家正在大力提倡污染治理市场化,鼓励吸引各种社会资本进入污水处理建设行业。面对这样的大形势,各地方政府应当积极采取措施,采取政策、经济、法规等多种手段,支持污水处理厂加快建设和正常运行。惟其如此,才能如期实现淮河治理目标。
此次暗查过程中,一个小插曲颇耐人寻味。曲阜市市长充满惆怅地对记者说:今年上级布置的6项任务中,20%的GDP增长和提高农民收入是两项硬指标……
逮住了一条“大鱼”
本报记者 康韧
查华英集团,本不在我们计划之列,但环监局这次就是按流域状况找寻污染企业,一查到进入潢河南大河水质不太好,检查组人员就认定附近有排污大企业,于是我们开始了寻找。
一圈二圈……我们在信阳潢川县城里绕了若干圈,最后锁定了华英集团。由于是暗查,我们进入河南暗查开始的第二天,未敢暴露行踪。寻找华英的暗排口,可是费了一番周折,由于不熟悉地形,我们的车误陷在了泥里,大家都下来推车,还溅了为我们指路老汉一身泥。
没有办法,组长要求,全组人员都留在车上,由我们组最会说话的天津小伙徐海栋下去找老乡摸情况,小徐到底不辱使命,基本摸清了情况,这时我们在华英集团周围已经转悠了两个多小时。
找到排污口就等于有了命令,环监局的同志即刻带上所有采样工具及对讲机出发。当然为了怕暴露行踪,我和政研中心的小田只有留在车上的份了。
大约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对讲机没响,组长的手机响了起来,出去的3人又分成了两路,一路直奔排污口,留下的一人准备接应。现在采样的两人已在返回的路上,让我们通知留下接应的人返回。这时夕阳已经西下,我们下午这半天就为了查找华英集团的暗排口。
采样人回来了,带着骄傲,举着粉红色如同洗肉水的样水说,“我们逮住了条大鱼”,该企业污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据采样人介绍,华英的这个排污口有人把守,口前有个高架子,有人站在上面了望,他们能采到这瓶水样真是不容易。
号称中国第一鸭王的华英集团,从占地面积看规模非常大,有若干个分厂或车间,是一个集养殖、屠宰、加工、羽绒制品为一体的托拉斯式企业,企业门口挂有“全国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的标牌。采集到的华英集团禽类加工二厂水样COD833mg/L,氨氮26.9mg/L。淮河流域像这样的企业还有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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